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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东方玄幻] 仙凡八味(54)三坠险境明爱意

2019-08-11 点击:8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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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因为爱。”

  王心璇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脸上十分平淡,似乎在说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。

  许小山一怔,接着竟感觉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心间撕咬,引得他无比发慌又无比疼痛,他强咬着牙根问道:“你凭什么这么笃定?”

  王心璇眼中晶莹,微微一笑,道:“我以为你会先问我,后来为何又回到了他的身边。”

  许小山道:“无非是你与我师尊在城门一战,身受重伤,与许生偶遇,他又带你回到了这青竹小轩医治。这些事情,我不少亲历其中,至于其它没亲历的,你和许生也都曾告诉过我。”

  “不,”王心璇摇了摇头,“那是我和许生因缘巧合下重归于好的原因,却并不是我又回到这杭柳城内、想要待在许生身边的原因。”

  许小山哼道:“那你说是什么原因?”

  “你刚才问我‘为何如此笃定’,说实话,一开始我也是将信将疑的”,王心璇看向了许小山,两眼亮晶晶的,似乎藏着许多东西,“毕竟,我只是在命运中偶然遇见了一个太过惊艳的人,难道便得一生铭刻下非他不可的印记吗?”

  话音落下,许小山一愣,看着王心璇的双眼,竟忽然念及自身,也扪心自问道:“我也只是在命运中遇见了一个太过惊艳的人,难道便非得执着于得失,非她不可吗?”

  王心璇接着露出追忆神色,轻声道:“我跟许生吵了一架后,心中又悲又气,便生了游荡世界的心思。北至北海群岛,南至南荒绝处,凡少时听闻,我皆亲临其地,以观其景,可无论身在何处、瞧见何等奇景,皆望之若素,乏之无味。”

  “这此游荡,”王心璇顿了顿,续道,“我曾被北海的兵神宫发现踪迹,他们派出十二位杰出弟子,布下诛天戮地剑阵,欲困杀我于剑阵;而我犹记得在剑阵之中,周遭剑气纵横,我心中非但不怕,反而想一试其威,满心想着若是我就此身陨,待许生得知,他是否会因此后悔。”

  许小山听到这里,忽然开口道:“这里离北海十万八千里,他定是不会得知你的消息,你当时若死了,便是白死了。”

  “是啊,”王心璇点点头,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他,犹如魔怔一般,完全没想到此节,现在想想,真是蠢笨得可以。”

  许小山默然,无半点心思接话。

  王心璇接着道:“而后来我南下之时,又被焚谷的人发现,他们祭出焚心灵炎,若跗骨之蛆,散之不尽,而这一次,我竟极为忧心身死,不敢有一寸激进,其中缘由,乃是想到若被其杀死,便再也见不到许生了。”

  许小山暗讽道:“你的想法真是朝为晴日暮成雪,无一分定性。”

  “你莫再取笑我了。”王心璇微微叹息,“可惜的是,无论是兵神宫的诛天戮地剑阵还是焚谷的焚心灵炎,皆没能夺得了我的性命。”

  王心璇微微一笑,似在自嘲:“我劫后余生后,也满心困惑,不知为何自己短短几月之内,便对生死有截然相反的体感,每每想到许生,便心生痛闷,难以忍受,而当时,我忽记起‘如是寺’乃千年佛寺,可为迷途之人指点迷津,于是,便孤身一人,登寺问佛了。”

  “如是寺?”许小山心中一动,“可是‘正道四鼎’之一的如是寺?”

  “不错。”王心璇点点头。

  许小山苦笑,叹道:“我曾听师尊讲过,那兵神宫虽孤悬海外,亦为‘神门三府’之一,而焚谷、如是寺皆为‘正道四鼎’,你这一次游荡世界,竟跟这自古流传下来的仙门七大派中的三派,皆已产生了干系。”

  王心璇笑了笑,似毫不在意:“若算上后来发生之事,你师尊莫北公出自兽神宗,而今日那姜山己出自天元道派,此二者,一为‘神门一府’;一为‘正道一鼎’,皆曾与我有过一战。”

  王心璇纠正道:“我何止是与其中三派产生了干系,乃是五派。”

  许小山听到这里,道:“想那天元道派虽被称为正道一鼎,但也会命姜山己千里迢迢来与你一战,至于那袁氏二兄弟,更是道貌岸然之辈,这如是寺虽为佛门圣地,但若得知了你的行踪,想必,亦不能免俗。”

  王心璇道:“这如是寺的和尚倒未欲取我的性命,而只是想把我囚禁寺内,用佛法感化。”

  许小山道:“所谓‘感化’,若是强制,便为‘蛊惑’,把你囚禁于寺,不得自由,岂非生不如死?”

  王心璇道:“你似是对如是寺颇有成见?”

  许小山道:“我只是看不惯那些满嘴仁义道德,私下却干些鸡鸣狗盗之事的人,这些人若还自觉光明正义,便更令人生厌了。”

  王心璇没再争辩,而是继续道:“总之,这如是寺却也如你所说,不能免俗。他们听闻我来,在我跪拜在佛祖下的蒲团上时。他们令六十四位佛门弟子合力奏起了‘法灭悲曲’。”

  “六十四位佛门弟子?”许小山讶道,“是怎样的曲子,竟需要六十四人合奏?”

  王心璇答道:“此法灭悲曲,据传是取佛家预言之中灭法时代为意,灭法时代,文字皆失,佛法灭绝,人人愚昧而尽欲,是为末世前的狂欢。佛家大德有感于此时代的悲哀,故作此‘法灭悲曲’,以警后世。”

  “说得悲天悯人,但人人尽欲,岂非也是另一种真实?”许小山语带不屑,并不认同。

  “这点我倒颇为赞同,人走一遭,若活得像佛家所言一般清心寡欲,这也不争,那也不要,便实在太委屈了些。”王心璇笑了笑,“不过这法灭悲曲也当真厉害,此曲响起之时,我神智恍惚,直如去了另一方玄境,差点迷失在其中。”

  “那玄境里有什么?”许小山问道。

  “轮回。”王心璇脸色平淡,嘴里说的话却极为惊人,“我在此曲之中,历经了九世。”

  “第一世,我为青楼妓女,接客十年,刚挣够了赎身的银子,便遇见许生,是时他为一个进京赶考的穷秀才,路上的盘缠被山贼抢了去,眼看走投无路,便在湖边欲寻短见。我一见钟情,把赎身的银子借给了他,与其私定终身。他后来考上了状元,却再也没回来看过我,我便在船上终老,望夫而死。”

  “第二世,我为富家千金,他为高官子弟,我和他结成姻亲,两相恩爱,可惜天有不测风云,我家富可敌国,被王侯忌惮,他家为保周全,逼他把我休掉,他抵死不愿,最后与家里决裂,同时,我家里被人算计,家产尽失,他与我穷困度日,一年之内,害重疾而亡。”

  “第三世,他和我两小无猜、青梅竹马,谁知村中有一恶霸……”

  “第四世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前八世,我与他或阴差阳错,或彼此辜负,或天不作美,皆不得善终,终于到了第九世,今生今世。”

  “今生今世?”许小山讶然道。

  “不错,”王心璇点了点头,“在第九世中,我又重温了一遍儿时的记忆,在师尊的严厉教导之下,小小年纪便踏上了苦修,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,转眼被遭人刺杀,在此人口中,我得知了自己从出生起便开始背负的偈语之言……后来,我逃了出去,遇到了许生,三月的疗伤光景转眼即逝,我与他大吵一架,北至北海,南及南荒,最终,我来到了如是寺内的佛像前,虔诚叩佛。”

  “那一刻,前八世的记忆纷至沓来,我忽然明白自己是受到了法灭悲曲的影响,我跪拜在佛前,佛忽然睁开了眼,问我,‘今生今世,你可还要执意寻他?’,我呆呆望佛,只感觉心神剧震,所修圣心摇曳不定,一身功力登时便要化散。”

  “好毒辣的佛曲,”许小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“我曾听师尊讲过,神门功法最重心境,以圣心为基,方可孕育无上妙法,此佛曲以轮回为饵,勾动人圣心破灭,可谓凶险至极。”

  “话虽如此,”王心璇轻声道,“但此曲也能让人直抵内心,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。”

  “最真实的答案?”许小山讶然,“什么答案?”

  “人在命运之中,若只是偶然遇见了一个太过惊艳的人,难道便得一生铭刻下非他不可的印记吗?”王心璇的两眼似乎闪动着光芒,“我想是的,人从来如此,所谓‘放手’,只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  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
  “第一世,当他在小桥河畔,对我说出‘他若高中,定会回来娶我’之时,我心潮涌动,欢喜之至,无物可比,乃至后来,我等他至黯然神伤,形销骨立,内心之酸楚,平生唯一。”

  “第二世,当他为我与家中决裂,我感动哽咽,泪流如注;而至后来,他患病之后却因没钱治病而亡故,我内心之悔恨、思念,一生未减。”

  “第三世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历经这八世,虽皆未能与他善终,却终究是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感觉,便若九天繁星,虽不甚突出,却光芒自亮,镌刻永恒。”

  “而今生今世,我仍爱他”王心璇神色笃信,尤为认真,“我不止爱他的品性,不止爱他的丰神俊朗,还爱我曾为他的伤心欲绝,我曾因他的欢喜无限,而这一点,当已经发生的那一刻,便已经注定了只属于他一个人,再不能被另一个人所分享取代。”

  许小山张了张嘴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“这便是我在佛前明悟到的道理,”王心璇的神色平静了一些,缓缓诉说道,“那一刻,我化气凝剑,在佛前刻下了一首长诗,以明心迹,诗成之时,曲终法破,我重回佛殿之内,合奏的三十六名佛门弟子俱已昏厥倒地,佛像面前一盏佛灯陡然化亮,竟自发认主,便是此灯。”

  说着,王心璇手中一闪,天心佛灯已在她的手上三寸悬停,悠悠旋转,此刻在深夜之中,竟泛着幽蓝色光芒,犹如许小山此刻的心情。

  许小山苦涩问道:“你便又一次化险为夷、甚而因祸得福了?”

  王心璇点点头,道:“不止如此,还因此明悟了本心,又回杭柳城找了许生,这才有后来发生的一切。”

  许小山闻听此语,倏忽之间,便回想起自己自二十一岁生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,其中前因后果,这一刻竟又能前补充一段王心璇的经历,不由慨然一叹,自嘲道:“原来我的故事早已发生,只是当时懵懂,犹自不知。”

  王心璇这时出声道:“我与许生有九世情缘,今生今世,亦复如是。所以小山,纵然我对你心有好感,便也只能是镜花水月,但求莫失莫忘罢。”

  “九世情缘?”许小山难以置信地道,“你竟相信你在法灭悲曲中所经历的一切?”

  王心璇道:“为何不信?今生今世我与许生在陌上相遇,他救我于无助悲痛,我因他而上北海、下南荒,其间历经万险,终于在如是寺内明悟前世情缘,这,难道不能证明法灭悲曲的一切,便是真的吗?”

  许小山道:“可那法灭悲曲令你历经九世,世世不得顺遂,乃是为了令你对所执着的东西信仰尽失,圣心破灭而致皈依佛门,你以偏执破法,到头来,竟然对其深信不疑?”

  王心璇道:“小山,你可知我后来跟莫北公大战重伤后,是在何地又遇见了许生?”

  许小山道:“何地?”

  王心璇道:“便是在我与许生初见的地方,他若不是想到了我,又何故会如此凑巧?”

  许小山哑口无言,顿了一顿,忽然又问道:“你一直在反抗你身上所背负的命理偈言,到如今,却又如此相信着你与许生的九世情缘,这,难道不矛盾而可笑吗?”

  王心璇神情一呆,手边的天心佛灯竟似陡然失去了真气控制,佛光尽灭,如若死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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